
当法院将北京普思投资持有的上海麦戟文化8%股权挂上拍卖台时,起拍价10.75万元的数字格外扎眼——这不仅是王思聪商业版图又一次收缩的注脚,更撕开了富二代创业“高开低走”的残酷真相。评估报告里“-166.62万元”的刺眼负值,像极了熊猫TV破产时3100万库存货品被疯抢的魔幻场景:曾经一掷千金的“国民老公”,如今要靠法拍清理资产残局。
从熊猫互娱的轰然倒塌到普思资本股权流拍,王思聪的创业史堪称一部“资源诅咒”教科书。2015年带着5亿“练手费”高调入场时,熊猫TV签约Angelababy、林更新站台,巅峰期估值50亿;香蕉计划签下韩国女团T-ara,电竞战队IG夺冠更是将商业价值推向顶峰。但烧钱换流量的模式终究敌不过精细化运营,当王健林口中的“5亿学费”烧光后,2019年20亿债务暴雷直接让王思聪戴上“老赖”帽子。这像极了一个商业悖论:父辈给的弹药越充足,二代们越容易把创业玩成“氪金游戏”。
翻看富二代创业阵亡名单,苏宁少主张康阳的国米债务危机、娃哈哈宗馥莉的KellyOne饮料折戟,剧本出奇相似——开局自带顶级资源,却总在关键决策上暴露经验短板。王思聪押注直播风口没错,但忽视内容监管红线导致熊猫TV屡遭整改;张康阳豪赌足球经济,却低估了欧洲俱乐部的运营黑洞;宗馥莉试图用日系包装打动Z世代,结果产品上市三月就遭渠道反噬。这些含着金汤匙的继承者们,往往在“资源幻觉”中模糊了商业的本质:父辈的支票簿能买来流量,却买不到真正的用户忠诚度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细究普思投资这笔负资产股权,会发现富二代创业更隐秘的软肋:对“朋友圈经济”的过度依赖。上海麦戟文化注册资本仅50万,主营电竞赛事运营这类轻资产业务,开云app在线体育官网但评估值竟亏损166万。这类“小而美”项目本是资本游戏的好标的,可一旦失去王思聪个人IP加持,立刻现出原形。就像王健林当年提醒儿子的:“清华北大不如胆子大,但胆子大不等于乱烧钱。”当父辈光环成为唯一信用背书时,任何商业模式的缺陷都会被成倍放大。
但真正的代际传承困局,或许藏在万达与普思资本微妙的资本关系里。王思聪曾强调“不靠万达”,可当熊猫互娱破产时,是万达系高管带队清算;此次股权拍卖虽不涉及核心资产,但普思资本官网仍挂着“万达集团战略投资”案例。这种若即若离的资本纽带,恰是二代创业者最尴尬的生存状态:既想证明自己,又离不开家族兜底。就像张康阳用苏宁担保借债买国米,最终拖累整个集团;宗馥莉收购中国糖果反被割韭菜,还得靠宗庆后收拾残局。
香港中文大学研究显示,亚太地区家族企业传承成功率不足30%。王思聪们的困境或许给传统企业提了个醒:与其让二代在陌生领域冒险,不如学新希望刘畅——从基层饲料销售做起,用十年时间接过千亿帝国;或者效仿碧桂园杨惠妍,先主导博实乐教育分拆上市,再逐步接管地产主业。代际传承从来不是商业模式的复制粘贴,而是资源、经验与时代机遇的精密焊接。
当王思聪在拍卖公告签字时,他签下的或许是一代创业者的退场协议。但那些被法拍掉的股权,就像拆解的乐高积木——有人看见残骸,有人看见重组的机会。毕竟商业世界最公平之处就在于:无论你爹是谁,市场永远只认盈利这个“亲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