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九四四年八月二十三日,在苏皖边区一条早就干透了的河道里,发生了一件让当时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事。
这事儿要搁在现在,编剧都不敢这么写。
一边是国民党挺进第四十纵队的少将司令,那是前呼后拥、手里捏着几千条枪的“土皇帝”;另一边呢,是个新四军骑兵团的给养员,说白了就是个做饭送饭的伙夫,几分钟前手里拎着的还是几个馒头。
结果怎么着?
这厨子扔了饭桶,抢了一匹马,拎着把破刀,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将司令给当场劈死了。
这就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拿菜刀的干翻了拿指挥刀的。
这事儿太离谱,咱们得把时间往回倒倒,先看看这个倒霉司令王传绶是个什么“奇葩”物种。
这人是安徽萧县本地人,他这条命,那是真正的“捡来的”。
刚生下来那会儿,病得只剩一口气,家里人以为死透了,顺手就扔野地里了。
这时候来了只老鹰(也有老辈说是乌鸦),对着这婴儿的眼睛就是狠命一啄。
这一啄可不得了,剧痛之下,这死婴居然“哇”一声哭醒了。
命是捡回来了,但也成了个独眼龙,从此多了个“王疤痢眼”的绰号。
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经历,让王传绶这货从小就狠,而且是那种不要命的狠。
一九三七年抗战全面爆发,那时候热血青年都忙着打鬼子,王传绶却觉得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。
他花了几十块现大洋,买了个杂牌队的队长头衔。
这人脑子灵光,知道那时候国民党顽固派想在苏北搞摩擦,限制新四军,他就专门干这个。
一来二去,这个野地里的弃婴,摇身一变成了少将司令,手底下号称有两千人马。
你也别小看这两千人,在当年的苏北,王传绶的部队那也是“富得流油”。
我查了一下当时的资料,这帮人手里有轻重机枪三四十挺,居然还有两门迫击炮。
这配置,在地方武装里那就是妥妥的“豪车”级别。
而且王传绶也知道自己手下都是些什么货色,为了防止逃跑,他搞了个特务督战队。
打仗的时候,谁敢回头看一眼,督战队直接就突突了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这哪是带兵啊,这分明就是拿枪口顶着脑门让人去送死。
不过这支号称“铁军”的队伍,有个最大的毛病——软骨头。
王传绶的算盘打得那是啪啪响:打日本人多亏啊,搞不好把老本都赔进去了;但是配合日本人蚕食抗日根据地,那可是两头吃香。
一边拿重庆的军饷,一边抢老百姓的粮食。
这帮人平时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那是如狼似虎,真要碰上正规军,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。

好日子到了1944年夏天,算是彻底到头了。
那时候新四军第四师师长彭雪枫,那是名震天下的虎将,早就看这颗钉子不顺眼了。
彭师长没打算跟王传绶玩虚的,直接调集主力,要把小朱庄这个毒瘤给拔了。
王传绶这老小子还挺自信,他在小朱庄修了十几米高的土墙,外面还有深沟和鹿砦,觉得自己固若金汤。
8月22号一开打,王传绶就傻眼了。
他以为的铜墙铁壁,在新四军面前也就是块豆腐渣。
仅仅一天,所谓的两千“铁军”就被打得找不着北,死的死,逃的逃,最后只剩下五百多个残兵败将,被挤到了圩寨的东南角。
到了23号下午,王传绶一看这架势,再不跑就真的要“凉凉”了。
这老小子也是个戏精,为了逃命,把那身少将制服都脱了,光着个膀子,混在人堆里,想从东南方向那条干河道突围。
他以为那是一条生路,开云app在线体育其实那是彭雪枫专门给他留的“鬼门关”。
守在那的是什么人?
那是新四军的“心头肉”——骑兵团。
在那种开阔的河道地形里,步兵碰上骑兵,那基本就是降维打击。
当王传绶带着人冲进去的时候,冲锋号一响,骑兵挥着马刀就冲下来了。
那场面,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,王传绶的手下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就在这一片混乱里,咱们的主角,那个炊事班的给养员王长金登场了。
王长金本来是带着几个伙夫来给前线送饭的。
你想啊,大家都杀红了眼,骑兵团的战友们都在冲锋陷阵,王长金看着看着,那股子血性一下就上来了。
这兄弟也是个猛人,饭桶往地上一扔,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战斗人员,在乱军之中顺手牵了一匹没人的战马,捡起一把马刀,吼了一嗓子就冲进去了。
这就叫什么?
这就叫平时拿勺子那是工作,战时拿刀子那是信仰。
战场上乱哄哄的,但王长金眼睛毒,一眼就盯上了一个目标:有个光膀子的大高个,周围围着十几个拿枪的保镖。
凭直觉,这绝对是条“大鱼”。
那个光膀子正是王传绶,这货正拼命往人堆里钻呢。
王长金那是真不含糊,一夹马肚子,直愣愣地就冲着王传绶去了。
两边的距离那是越来越近,王长金借着马冲起来的劲儿,对着那个光背影就是一刀。
可惜啊,王传绶毕竟也是刀口舔血混出来的,身手还在,这一刀居然让他给躲过去了。

就在两匹马错身的那一瞬间,王传绶身边的保镖也没闲着,几把刺刀那是实打实地捅进了王长金的肚子。
血一下子就喷出来了,染红了半边身子。
按理说,受了这么重的伤,是个正常人都得落马,或者赶紧捂着伤口撤退。
但那一刻,时间仿佛都定格了。
王长金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,甚至连伤口看都没看一眼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还在逃窜的光背影,那眼神估计比老鹰还狠。
他用尽生命最后那点力气,愣是把马头调了过来,再次追了上去。
王传绶听见背后的马蹄声,吓得回头一看,这一下魂都没了。
迎接他的不是那个受伤倒地的炊事兵,而是一道要命的寒光。
这一次,王长金没失手。
这一刀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王传绶的脑门上。
这个作恶多端、在苏北横行霸道的“土皇帝”,连哼都没哼一声,当场毙命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这辈子算计了无数人,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送饭的伙夫手里。
砍出这致命一刀的同时,王长金身上又中了两枪。
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敌人终于倒下了,这位英勇的给养员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从马上栽了下来。
直到战斗彻底结束,战友们打扫战场的时候,才在尸体堆里发现了他。
他和那个国民党司令倒在一块儿,血都流干了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马刀。
小朱庄这一仗打完,豫皖苏边区这股最大的反动势力算是彻底被铲除了。
你说这事儿讽刺不讽刺?
王传绶这辈子,那是机关算尽,靠着投机倒把混成了将军,装备精良,前呼后拥。
结果呢?
死得那是相当荒诞。
他的一生,开始于被扔在野地里被鸟啄,结束于在干河道里被一个厨子砍。
这就应了那句老话:背叛民族的人,不管手里拿的是什么枪,最后都敌不过一颗为了正义敢拼命的心。
参考资料:
《彭雪枫传》,当代中国出版社,2006年版
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,《新四军·文献》,解放军出版社

宿州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,《拂晓战史》,内部资料,1986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