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七年。”
剧本里轻飘飘的两个字,谢淮安在淮南当了七年主簿;剧本外,成毅的粉丝大概只用了七秒钟,就决定了要把去安徽淮南的高铁票给抢空。
说实话,这年头追剧上头的人我见多了,但能把“看剧”直接转化成“地理大发现”的,还得是这帮拿显微镜看《长安二十四计》的观众。
前两天,淮南文旅那边的人估计嘴都要笑歪了,虽然宣传科的陈辉同志面对镜头时还在努力保持一种“基操勿六”的淡定,说什么“备受青睐并非偶然”、“根上好东西多”。
听听,这话说的,凡尔赛文学的精髓算是被他拿捏明白了。
但这事儿吧,你还真不能全怪粉丝狂热,或者是文旅局“王婆卖瓜”。
咱们把时间轴拨乱一点。
你站在寿县那个宾阳门底下,闭上眼。
这一秒,你脑子里可能是《长安二十四计》里谢淮安那一身清冷的官服,正对着城墙发愁怎么搞定那些烂摊子;下一秒,画面一闪,可能就变成了《我的兄弟叫顺溜》里王宝强抱着那杆狙击枪,趴在同一个城楼上瞄准鬼子。
再一晃神,好家伙,黄轩演的春申君黄歇正跟芈月在那儿青梅竹马呢。
同一个城门洞子,见证了战国的初恋、抗战的硝烟,现在又迎来了唐风的权谋。
这哪是影视基地啊,这简直就是个时空折叠点。
很多网友在那喊“DNA动了”,特别是《永夜星河》里那句“淮南慕家,慕瑶”一出来,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壁垒瞬间稀碎。
但我觉得,淮南这波“泼天的富贵”,真不是靠运气撞大运撞来的。
这就好比你家楼下那个不起眼的老面馆,平时看着灰头土脸,突然有一天因为某个明星去吃了一碗面火了,大家才发现,哟,这汤底人家熬了几百年了。
陈辉说“淮南好东西多”,这话其实挺实在。
你想想,中国南北分界线穿身而过,这地理位置本身就带着一股子“不南不北、亦南亦北”的张力。
这种张力放在镜头里,就是故事感。
而且,这地方的土里埋的都是“硬通货”。
最近那个武王墩大墓的考古成果,那是能直接进国家博物馆的级别。
这可不是什么横店那种泡沫塑料搭出来的景,那是实打实的、带着泥土腥味和历史厚重感的真家伙。
当你在电视剧里看到谢淮安在运筹帷幄时,脚底下踩着的这片土地,几千年前春申君可能也在这儿琢磨过怎么治理封地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这种虚实交错的荒谬感和真实感,才是最抓人的。
不过,流量这东西,来得快去得也快,跟龙卷风似的。
现在的文旅局长们,开云app在线体育一个个卷得跟要去参加《披荆斩棘的哥哥》似的。
淮南这次算是被《长安二十四计》推到了聚光灯下,但能不能接得住,这才是技术活。
陈辉那句“等一个引爆点”,听着挺热血,但我总觉得背后透着一股子焦虑。
毕竟,前有淄博烧烤,后有哈尔滨冰雪大世界,网友的爱太短暂了,今天喊你“小甜甜”,明天可能就去别的地方看“牛夫人”了。
单纯靠一部剧带火一座城,这招数现在有点像开盲盒。
你不能指望每个游客来了都只为了打卡剧照里的同款角度。
拍完照呢?
总得吃饭吧?
总得睡觉吧?
淮南牛肉汤能不能让人喝了不想走?
八公山的豆腐能不能吃出花儿来?
寿县古城的厕所干不干净?
这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细节,才是决定流量能不能变“留量”的关键。
这可比谢淮安在剧里搞定贪官污吏难多了,毕竟贪官有剧本写好的结局,游客的心情可是随机生成的。
有时候我在想,我们跟着影视剧去旅行,到底是在找什么?
是在找那个并不存在的“谢淮安”,还是在找那个被现代生活挤压得喘不过气时,想要逃离的一点点出口?
淮南也好,长安也罢,其实都是一个容器。
电视剧给了这个容器一层滤镜,让我们觉得那里的风都比家楼下的有诗意。
但当你真的站在寿县古城墙上,摸着那些坑坑洼洼的砖头,风吹过来,没有背景音乐,没有慢镜头,只有旁边大爷卖力吆喝豆腐脑的声音。
那一刻,你可能会有点失落,觉得“也就这样”;也可能会突然释怀,觉得“这才是生活”。
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。
影视剧是造梦的,文旅局是负责把梦变现的,而我们这些游客,是在梦醒时分负责买单的。
淮南这次能不能借着《长安二十四计》这股东风,把“楚风汉韵”这张牌打成王炸,还真不好说。
毕竟,剧总有播完的一天,成毅也会去拍下一部戏,但那座城墙还得在那儿立着,看着下一波人来人往。
说到底,谢淮安在淮南待了七年,那是他的“过往”;我们去淮南打卡,那是我们的“周末”。
能不能把这个周末过得比剧里还精彩,那就不看编剧了,得看你自己怎么玩,也得看淮南这碗“牛肉汤”到底够不够烫。
你说,要是真去了淮南,你是先去武王墩看墓,还是先去街头找那个传说中最好吃的烧饼摊?
或者,你只是想去城墙根下发个呆,假装自己也在等待一个未知的计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