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本文纯属作者脑洞产物,角色是虚构的、剧情是编的、设定是放飞的,和现实半毛钱关系没有,如有雷同 —— 那可太巧了!
在一档综艺节目中,我被迫给前任拨了个电话,还得念出一段让人脸红心跳的台词。
“亲爱的,我好渴望坐在你那结实的腹肌上,轻轻摇晃着小船。”
话音刚落,我那羞答答的声音就从观众席上某位的手机里传了出来。
现场顿时一片哗然。
手机的主人,也就是我的前任,抬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,调侃道:“秦小姐,你这是在公开调戏啊,不怕被告吗?”
网上的吃瓜群众们都惊呆了。
“天啊,她的前男友居然是节目的幕后大老板——江庭渊。”
“更让人尴尬的是,这位大老板好像刚刚才订婚呢。”
真是出乎意料,参加个综艺节目竟然也能出岔子。
在给前任打电话的环节,我面对着巨大的屏幕念出了令人尴尬的台词。
“哥哥,我真想在你的腹肌上划小船。”
当我的声音从江庭渊的手机里传出来时,我感觉自己脑袋都缩小了一圈。
我握着麦克风,满脸困惑地看着观众席上的那个男人。
他倒是镇定自若地合上了手机,轻轻一笑。
他那清澈的声音在全场回荡。
“公开调戏,秦老师这是又想惹官司了?”
观众们立刻沸腾起来。
“哈哈哈,调戏调戏到了来视察的金主身上……”
“不久前秦黛还在采访中公开讽刺江庭渊私生活混乱,说这样的男人送给她都不要。”
“相信他们俩有一腿,还是相信我是秦始皇?”
我很快意识到这是节目组故意搞的鬼,想看我们互相攻击。
我迅速调整状态。
微微一笑。
“江总,节目组拨错号码了,你急什么?”
在众目睽睽之下,我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:“自、恋。”
弹幕上纷纷叫好:“不愧是秦黛,不惧权势!”
“秦黛家背景好像挺硬的……”
台下的导演磨磨蹭蹭地,像是有话憋了半天,终于开口:“秦老师……”
我抬了抬眼,应了声:“嗯?”
他吞吞吐吐的:“没拨错……”
我眉头一下子皱起来,语气里带着疑惑:“什么叫没拨错?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导演笑得一脸尴尬,搓了搓手解释:“他真就在您手机的前任分组里……刚才您打过去说的那句话,就是当初加他微信时发的第一条消息。”
我满脑子问号地抬头,正好对上江庭渊那副看好戏的眼神。
演播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,一条V10等级的弹幕格外扎眼,欢快地飘过屏幕:
“哇哇哇!秦黛居然真跟这位大佬有过一段!”
在场的人全都惊了:“!!!”
那个V10还在继续爆料:“我知道内情,当年大佬没什么钱,秦黛嫌他穷就把人甩了。最绝的是,甩完还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净。”
众人倒抽一口凉气,小声惊叹:“卧槽,这操作够狠!”
V10突然话锋一转,提出质疑:“不对啊,江庭渊不是刚订婚没多久吗?”
众人瞬间懵了:“???”
节目还没录完,我和江庭渊的名字就直接冲上了热搜榜。
网友们在评论区炸开了锅,纷纷讨论:“这位大佬的未婚妻到底是谁啊?”
很快就有人在评论区po出一张照片:“我猜是徐佳妍,你们看他俩在机场的合照,简直配一脸!”
照片里,江庭渊穿著笔挺的正装,徐佳妍则娇俏可爱,一身冬日时尚穿搭,这张照片还一度成了热搜焦点。
大家都把这张照当成情侣照的范本,不少穿搭博主还专门模仿他俩的造型。
网友们的吐槽越来越犀利:“节目组录节目之前都不做背调的吗?明知人家有未婚妻,还让嘉宾打这种前任电话……真够离谱的。”
“看着不像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本啊。你们看秦黛当时的表情,活脱脱一副绿茶样,肯定是故意的。”
……
节目一录完,演播厅门口就被闻风而来的记者堵得水泄不通。
我赶紧戴上墨镜,从后门急匆匆地溜了出去,一头钻进路边早就等候的商务车里。
一边摘墨镜,我一边忍不住自言自语吐槽。
“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我什么时候跟江庭渊有过一段啊?”
车里安安静静的,没人接我的话,我就继续自说自话:
“肯定是他当年太普通了,没什么存在感。要是他当初让我摸过他的腹肌,我怎么可能忘得这么干干净净?”
说完我下意识回头,结果对上好几张陌生的脸。
江庭渊居然就坐在我旁边,腿上还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文件,抬眼看向我的时候,语气里满是轻蔑:
“秦小姐肯屈尊坐我这个普通人的车,真是让我受宠若惊。”
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低下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明显是在拼命憋笑。
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热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我的手已经摸到了车门把手,就差一点就能夺门而出。
可我往窗外一看,那些记者还在蜂拥而至,瞬间就犹豫了。
要是让他们拍到我从江庭渊的车上下来,我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冤屈了。
我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,强行挤出一丝笑容。
“麻烦江总,能不能顺路带我一程?”
江庭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冷冷地对司机说:“开车。”
我有点意外:“这么干脆?”
这可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风格啊……
江庭渊嗤笑一声,语气里全是嘲讽:“没让你摸过腹肌,我就成普通人了。要是连你一程都不带,我岂不是成了罪大恶极的人?”
扑哧……
后座的工作人员终于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就连前面的司机都跟着笑了起来。
我的脸烧得滚烫,赶紧扭头看向窗外,憋了好半天,才猛地回过头,对上江庭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瞬间就蔫了。
算了算了,跟资本家斗嘴没什么好下场。
尤其是这种心思多又贪婪的资本家。
出乎我的意料,江庭渊这人还挺细心,居然直接把车开到了我住的小区门口。
远远地,我就看见我家公寓楼下挤满了扛着相机的记者,全是爱打听八卦的。
小区的小花园被他们的闪光灯照得亮如白昼。
看来今晚是彻底回不去了。
“多谢江总了……”
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刚想说“能不能把车往后倒一倒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江庭渊已经推开车门,抢先下了车。
我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,他的助理就走了过来,礼貌地提议:
“秦小姐,要不您先去江总家里避一避吧?我们今晚刚好要在那边开个会。”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我看见了一座气派的别墅……
眼下这情况,好像也只有这一条出路了。
我赶紧下了车,屁颠屁颠地跟在江庭渊身后,偷偷溜进了他家的院子。
“江总,您真是个大好人!”我赶紧拍了句马屁。
江庭渊开门的时候,低头瞥了我一眼,似笑非笑地说:“谢谢夸奖,我这个自恋狂能帮到你,真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……”我瞬间没了话。
跟我家满满当当、到处都是小摆件的风格不一样,江庭渊家的装修跟他本人一样,走的是冷淡风,到处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,我主动提出去二楼的客房待着。
本来打算等记者们散了就赶紧回家。
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,我竟然不知不觉地趴在客房的茶几上睡着了。
半夜里,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,凭着模糊的记忆,摸黑找到了卫生间。
结果脚下一滑,直接踩进了装满水的浴缸里。
黑暗中,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把我从水里拉了出来,一道冰冷的声音瞬间唤醒了我的神经:
“秦黛,你眼睛是长在屁股上了吗?连路都不会走?”
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热度,我瞬间清醒过来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江庭渊家里。
更要命的是,我全身都湿透了,衣服紧紧贴在身上,几乎跟没穿一样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我一边咳嗽,一边挣扎着想要站稳,不小心把江庭渊的衬衫蹭得皱巴巴的。
他脸色阴沉地把我从浴室里拎了出来,毫不客气地说:“出去。”
我灰溜溜地转身去开门。
门把手按了两下,居然没反应。
我回头对上江庭渊冰冷的视线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小声说:“门打不开。”
“看我一眼,门就能打开了?”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江庭渊面无表情地走过来,用跟我一模一样的姿势按下了门把手。
一片寂静……门还是没开。
“你看……我就说打不开吧。”我小声嘀咕。
“……”江庭渊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跳出来了。
他转过身,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。
助理的回复是,维修人员要到明天才能过来。
我茫然地站在江庭渊的主卧里,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:“那个……”
江庭渊还在跟助理交代事情,没理我。
我干脆走到他面前,坚持问道:“你订婚了吗?”
江庭渊瞥了我一眼,简洁地说:“没有。”
说完,他又继续跟助理打电话。
“那你有女朋友吗?”我紧接着追问。
江庭渊被我问得没了耐心,一把捂住我的嘴,对着电话那头沉声说:“最晚明天早上六点,我的房门必须打开!”
挂了电话,他盯着我,语气不善地问:“没有女朋友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有点湿……”我支支吾吾地说。
这句话一说出口,江庭渊看我的眼神瞬间就变了。
我脸一红,不好意思地解释:“能不能让我换件衣服啊?我看你衣柜里有好多衬衫呢……”
说真的,江庭渊这人还算不错。
没过一会儿,我就套上了他的一件宽松衬衫,在房间里随意溜达起来。
我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张家庭合影。
照片里有他的父母,还有……一个看起来跟他有点像的女生?是他妹妹吗?
他居然还有个妹妹?
毕竟我们俩也不算熟悉,我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问,只好又溜达回客厅,窝在了躺椅里。
江庭渊看都没看我一眼,直接关了灯,穿着衣服躺在了床上。
过了一会儿,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
“秦黛,你在做什么?”江庭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。
台灯突然被打开,我正好从他的被子里钻了出来。
我们四目相对,空气瞬间变得尴尬起来。
我本来只是想找个角落躺一会儿……没想到一不小心,居然爬到他身上去了……
“江总,我能在你床上睡吗?”我厚着脸皮问道。
江庭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语气不太好地说:“你都已经上来了,还问什么?”
“哦,我拍戏的时候,这种只是单纯聊天的场景挺常见的——啊……”
我的话突然停住了。
昏暗的灯光下,江庭渊的眼睛里像是藏着一片深深的黑暗。
他轻轻笑了笑,语气暧昧:“继续说啊,怎么不说了?”
被子下面,他的大手竟然放在了我的腰上。
手指还顺着衬衫的腰线轻轻滑动。
温热的触感瞬间传递到我的肌肤上。
我的耳朵唰地一下就红透了,结结巴巴地说:“你,你,你……”
他身上清新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。
江庭渊嘲讽地笑了笑:“我怎么了?我记得上次有人说,像我这样的人,白送都不要。那你现在脸红什么?”
我的心跳越来越快,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衬衫,身体随着他的触摸微微颤抖。
“你别……”
“别什么?”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,“穿成这样还敢主动靠近,你是不是找死?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江庭渊像卷毛虫一样用被子裹了起来,直接推到了墙角,让我面壁思过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,语气冷淡:“秦老师,今晚你就乖乖睡墙角吧。”
我气得浑身冒热气,尖叫一声:“江庭渊!你耍我!”
他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副耳塞戴上,然后直接关掉了台灯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透过窗帘照进来,经纪人的电话就把我的美梦给打破了。
“代言被徐佳妍抢走了!”经纪人的声音里满是焦急。
我猛地从墙角坐起来,一脸震惊:“啥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昨晚,你这边刚出事儿,那边就敲定了。”
我赶紧拿起手机打开微博,发现徐佳妍刚刚发了一张美照。
配文是:“别瞎搞CP,好好工作。”
她的背景图,赫然是之前和江庭渊在法国电影节上的合影。
评论区里全是看热闹的网友。
“徐佳妍可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,不像某些人,只会靠家里砸钱抢资源。”
“你们看照片,徐佳妍的无名指上有钻戒!这是订婚了吧?”
“秦黛赶紧出来道歉!勾引别人的未婚夫,这就是你的素质?”
没过几分钟,徐佳妍又发了一条微博:“没背景的孩子要多吃苦,只能接受命运的不公,大家别为我吵架啦。”
这就是她的惯用伎俩。
表面上装作无所谓、很大度的样子,实际上动不动就拿自己的出身说事儿。
明里暗里都在暗示,是我抢了她的资源。
不到十分钟,#秦黛绿茶#的词条就被顶上了热搜。
经纪人在电话里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疲惫:“你跟江总商量一下,就说你们是和平分手,把这事澄清一下,差不多就能过去了。”
要是这通电话早来三分钟,我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。
但现在,我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个木雕蝴蝶,突然沉默了。
因为我猛地想起江庭渊是谁了。
大一那年冬天,期末考试前夕,我跑到隔壁学校去拍雪景。
傍晚的时候,我坐在学校附近便利店的高脚凳上,看着柜台后那个高冷的男大学生,笑着走过去问:
“同学,能加个微信吗?”
他抬头笑了笑,拒绝道:“抱歉,我在工作。”
“我包你今天一天的营业额。”我直接抛出诱饵。
我们对视了几秒,他开口说:“一天营业额三千,加微信可以,另外再多加五百。”
我当时还看了一眼他的工牌,上面写着“江琛”。
我猛地从躺椅上爬起来,对着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大骂:“他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!”
“只要有钱,就能对我笑,合着就是想骗光我的钱!”
我又想起那个寒冷的夜晚,我站在便利店门口,看着他关上店门。
黑暗中,一个活泼的女生突然跳进了他的怀里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,温柔地戴在了那个女生脖子上。
当时他看那个女生的眼神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那个女生,好像叫妍妍。
那天晚上,我回到寝室,立马召集室友开了个紧急会议。
大家分析来分析去,一致认为江琛就是在骗我的钱,用来养别的女人。
所以圣诞节那天,江琛拿着一个木雕蝴蝶来找我的时候,我直接生气地拒绝了他。
“我不跟骗子谈恋爱,我们到此为止!”
江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
到最后,只剩下客套又疏离的温和。
他轻轻说了句:“好吧。”
「欢迎下次介绍别人给我。」
我气得大骂:「你只认钱是吧?」
「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?」
那晚,我喝得烂醉,摔断了一双高跟鞋,砸坏了名牌包。
没想到,八年后,江琛改名,成了黑心资本家。
他当年的脸也渐渐模糊。
经纪人说:「江庭渊和徐佳妍是校友,他昨晚是不是故意的?」
我突然想起微博上徐佳妍粉丝的叫嚣:
「你们吃瓜了吗?好心疼妍姐。」
「怎么了?」
「妍姐为了进演艺圈,被公司逼分手。」
「那个人就是江总……」
「怪不得江总对妍姐这么冷淡……爱而不得啊……」
我品味着八卦,突然回过味来。
昨晚先是我手机落在客房,然后我被锁在江庭渊的主卧。
江庭渊还故意撩我。
不会是为了给徐佳妍抢代言吧?
好好好。
跟我玩娱乐圈霸总追妻?
新仇旧恨,我拿起手机,噼里啪啦打字。
然后,一条博文立刻上了热搜。
「我订婚了。」
没说跟谁,这招可攻可守,还能打舆论战,顺便恶心徐佳妍。
评论区炸了。
「啊啊啊啊什么情况!」
「早上是徐佳妍和江庭渊的八卦。下一条秦黛就官宣了!姐,你是跟江庭渊订的吗?这很重要!」
「公然叫板啊!娱乐圈惊现真假未婚妻。」
我休息时,闯进江庭渊的办公室。
助理和秘书团不敢说话,站在门口,「老板,没拦住……」
江庭渊叹气,「你又怎么了?」
我笑着把手机扔给他,「知道江总不看手机,我特意带来给你看。」
他低头,看着「我订婚了」几个字,表情平静。
「恭喜秦老师。」
「也要恭喜你。」说完,我当着他的面关注了他的账号。
他前女友不懂事,抢我代言。
我只能抢她的意中人了。
粉丝瞬间沸腾。
「啊啊啊,秦老师这波操作,是跟江总订婚了吗?」
「好耶好耶,姐夫姐夫!」
看着粉丝数和留言疯狂上涨,江庭渊眯眼,神色微冷。
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:
「秦小姐,你真是给我惹了好大的麻烦。」
我得意洋洋。
「头疼了吧?那就求我啊,我心情好了,说不定会大发慈悲放过你。」
「那就订婚吧。」
「啊?」
江庭渊慢慢笑开,「秦小姐想斗,我当然——奉陪到底。」
我和江庭渊的较量正酣,第二期综艺节目的录制也拉开了帷幕。
节目组似乎有意添油加醋,不仅请来了一位新面孔的男嘉宾,还把江庭渊也请到了现场。
节目还没开始,直播间里已经人满为患。
“打起来打起来!”
“就爱看这种修罗场。”
导演把挑选旅游地点的重任交给了江庭渊。
而准备午餐的任务则落在了我头上。
我选择了寿司。
因为江庭渊最不喜欢的就是冷饭。
而江庭渊在众多备选的旅游地点中,毫不犹豫地选择了“海边喂海鸥”。
因为我最害怕鸟类。
商务车沿着沿海公路飞驰。
车内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除了江庭渊在处理工作,我哼着小曲欣赏海景,其他新人、司机和摄影师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观众们有些困惑。
“好奇怪,我竟然从这两个最放松的人身上,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。”
接着,观众们看到我夹起一块寿司递给江庭渊,微笑着说:“江总饿了吧,特意给你留的。”
他回答:“秦老师还是那么细心。”
我们默默地对视。
弹幕开始起哄。
“感觉他们下一秒就会拔刀相向。”
“秦黛这是在喂毒药吗?江总乖乖张嘴,啊……”
江庭渊最终还是没忍住,咬了半块寿司。
连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。
看我还想继续,他眯起眼睛,意味深长地警告我:“秦老师先吃饱,小心待会喂海鸥的时候,跑不动。”
目光交汇。
火花四溅。
新人小心翼翼地打断了我们的对峙,“那个……我们到了。”
几分钟后,我惊恐地看着前方,一步也不肯再往前走。
江庭渊冷静地站在我身后,笑着问:“秦老师,怎么不走了?不舒服吗?”
“姐,你看我帮你引来了好多海鸥。”
新人兴高采烈地带着满身的海鸥朝我跑来。
肩上的鸟儿展开翅膀,准备起飞。
紧接着,天空中传来我杀猪般的尖叫。
“救命啊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我整个人迅速爬上了江庭渊的身体,带着哭腔。
弹幕瞬间变得热烈:“啊啊啊啊,嗑到了嗑到了!”
“江总用手护住了黛黛的头。”
“这个姿势好宠……呜呜呜呜呜,他们是真的!”
我吓得浑身发抖。
江庭渊平静的声音传来,“别怕,我在。”
我被他温暖的怀抱紧紧包围。
等到遮天蔽日的鸟群散去,我脸上挂着泪,抬头对上江庭渊温柔的眼神,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。
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涌上了我的耳朵,很快变成了晚霞的颜色。
我的爱情……又燃起来了?
我刚想开口。
只见江庭渊微微一笑,“不好意思,我被海鸥啄伤了,剩下的苦日子,我就不陪你了。”
“?”
坐在小凳子上,我的头发乱糟糟的。
目送江庭渊离去,天空中乌云密布。
心动个鬼啊?
你真是个白痴。
显然,他不想被节目组利用,急着回去安慰他的心上人。
江庭渊一走,综艺节目就没什么好看的了。
第二天,节目组随便拍了点镜头,大家就打道回府了。
我拉着行李箱,离家还有几十米的时候,突然意识到周围有记者在监视。
于是我改变方向,直奔江庭渊的豪宅。
这会儿他应该还没睡吧。
到了门口,我才发现情况不对。
别墅里一片漆黑。
门口的快递还是两天前的,根本没人动过。
难道他没回来?去找徐佳妍了?
我直接拨通了江庭渊的电话。
很快就有人接了,是他同事。
“喂,嫂子。”
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……
我问:“江庭渊怎么不在家?”
对方愣了一下,“江总住院了,您不知道吗?”
“住院?就因为被海鸥啄了几下,到医院应该都好了。”
“哦,不是那个,是胃病又犯了。江总一吃冷饭就犯胃病,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给江总点了寿司,这不难受好几天了,撑不住才去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握着电话,犹豫了一会儿,“那边谁在照顾他?”
“就他自己。”
我一愣,“他不是还有个妹妹吗?”
对方迟疑了一下,“……哦,你说颜颜?那年去便利店接老大下班的时候,出了车祸,人没了。”
颜颜……
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“怎么和徐佳妍重名呢……”
“不是啊,人家是颜料的颜。”
“那他父母呢?”
“……也没了。”
去医院的路上,我不断回想起那个扑进江庭渊怀里的背影。
喜欢扎双马尾,穿高中校服……
江庭渊的同事说,颜颜去世的时候,刚刚参加完高考。
也就是我们分手后的几天。
我盯着窗外的景色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原来那是他妹妹啊……
当我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江庭渊正穿着病号服,安静地躺在床上,闭目养神。
清隽的五官落在暗影里,像安然入睡的男狐狸精,怪有迷惑性的。
他听见动静,睁开眼,不动声色地瞧着我。
也不说话。
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空着手来的。
我背过手,突然有些愧疚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样?”
江庭渊说:“死不了,不过医生说,我的伤口可能会溃烂发脓——”
“我是问你,胃病怎么样了。”
他陡然住了嘴,望着我,微微牵起唇角,“多谢秦老师关心,挺好的。”
他哪里是挺好的样子。
唇色有些苍白。
手背上还带着海鸥的啄痕。
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脾气,“江庭渊,有些事你直接告诉我会死啊?”
“我们是那种直言不讳的关系吗?”
江庭渊把我问住了。
说到底,我俩互相看不顺眼。
我瞎操心,岂不是让他看笑话。
我沉默半晌,扭头就走。
江庭渊不急不慢地在后面剥起了橙子,“其实告诉你,你也不会信。比如我和徐佳妍没关系,再比如,我喜欢你。”
有人说,江庭渊的嘴,永远只会说出对他自己有利的话。
这是他纵横商场多年,战无不胜的秘诀。
我回头,看着正在认真剥橙子的江庭渊。
原本修长好看的手,因为埋了留置针,打了药,皮下都是淤青的。
这种熟悉的破碎的美感,跟好多年前,我第一次在便利店里见到他时一样。
“江庭渊,你以为我会信?”
他慢慢剥出了一颗完整的橙子,“我们哪次不是名正言顺在一起?八年前的女朋友,如今的未婚妻。”
“哈……”我气笑了,一把夺过他剥好的橙子,塞进嘴里,鼓鼓囊囊地说: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,谁是你未婚妻?”
江庭渊托着橙子皮,“秦老师,你讲不讲理?我还没吃呢。”
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,我慢慢停下了咀嚼的动作。
几秒钟后,我一把拽住江庭渊的领口,“吃你奶奶个腿!”
随后粗莽地亲了上去。
上次接吻,都是七八年前的事儿了。
可这份触感柔软,冰凉,像初冬落在花瓣上的薄薄的一层雪。
总能让人弥久难忘。
酸涩的橘子汁在唇齿间扩散。
起初是我先开始的,待我回过神来,想抽身离开,江庭渊又不允许了。
他强势到可怕。
他摁住我的后脑勺,追逐着我的唇瓣,不给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甚至含了逗弄的意味。
我知道他在勾引我。
跟很多年前一样,500块卖给我微信号码,然后微微一笑。
就勾得我说出了那句“我想在你腹肌上荡小船”。
他本来就是个阴险狡诈,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。
从前他要钱。
这次呢?
“江庭渊,这次你想得到什么?”
江庭渊没有笑,而是用澹静的眼神凝视着我。
“你。”
深夜时分,他体温升高,却硬是把我拖回了住所。
“江庭渊,你这疯子……”
“你爱的就是疯子。”
“……别自恋了,我和你,不过是闹着玩。”
我的回答换来了无尽的沉默和愈发激烈的争执。
我躺在那木雕蝴蝶下,看着它摇摆不定,不断求饶。
江庭渊慢条斯理地笑着,说,“玩?黛黛,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了……”
“混蛋,你这狗——啊——”
“再使点劲,挣扎中的蝴蝶才更美……”
一整夜就这样过去了,江庭渊的热度越来越高。
天刚亮,我撑不住,终于睡着了。
等我再次睁开眼,他已经不见了。
床边放着一套新衣,桌上是还热乎的早餐。
经纪人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,我回拨过去。
“你听起来怎么像是感冒了?”
我摇了摇酸痛的身体,看着身上显眼的吻痕,说,“啊……昨晚被狗咬了。”
“下午的独家采访你能来吗?”
“能。”
电话挂断后,我看到了江庭渊刚发给我的消息。
“记得吃早餐。”
比起当年和他交往时,冷淡了许多。
真是个高傲的男人。
我把手机扔进包里,生气地对着镜子匆匆掩盖吻痕,然后出门。
下午的采访时,我在洗手间遇到了徐佳妍。
按理说,我们是不会打招呼的。
但这次徐佳妍叫住了我。
“你可能不知道江庭渊这些年经历了什么,不然怎么会心安理得地回来招惹他?”
我挑了挑眉,“那就麻烦你告诉我,好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。”
徐佳妍笑了,“其实没必要,你这样的大小姐,天生就不会理解我们这些从底层奋斗上来的人,他和你在一起,是心有不甘,还是真的喜欢你,你能分得清吗?”
见我不说话,徐佳妍啧了一声,“你这种任性的性格,怎么会有人喜欢……”
我白了她一眼,“我任性,我的粉丝都知道。你刻薄,你的粉丝知道吗?疯婆子。”
说完我无视徐佳妍难看的脸色,转身离开了。
下午的采访非常顺利。
回到车上时,经纪人说:“我们遇到麻烦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她递给我一篇八卦小报。
“江庭渊出身贫寒,上学时曾被包养一年,包养人正是某秦姓女星。”
后面附上了九张图。
是我当年发给江庭渊的消息。
“今晚陪我去酒吧。”
“对了,我朋友在,穿我给你买的新衣服。”
“刚才打你的人是你爸爸吗?”
甚至还有某个私人场所,开云我谈笑风生的片段。
“穷人嘛,玩玩而已咯,一群没自尊的东西。”
短短十分钟,转评赞已经过万。
底下立刻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人,“我靠,秦黛视角的截图,这是她自己截的吧。”
“你们看另一条匿名爆料,江庭渊爸爸进过监狱!”
“啊啊啊,秦黛怎么会说这种话?好恶心啊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忘了江庭渊现在什么身份?能给她搞得倾家荡产吧?”
经纪人和我相视一眼,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这个片段,是前年宋导在酒桌上,让我即兴发挥的试镜片段。
在那之后,我才得到了那部电影的女主角。
现在宋导在国外的荒漠里取景,因为天气原因中断了通讯,一时也联系不上。
这些截图,我更不知道是怎么流传出去的。
经纪人表情严肃。
“这件事……需要你先去安抚江庭渊,给我时间,去找宋导。”
“如果江庭渊那边执意起诉……你就可以准备回家了。”
半个小时后,我急匆匆地推开了江庭渊办公室的门。
和正要出门的江庭渊撞了个正着。
“江庭渊,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江庭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,一言不发。
身后突然涌上来一群记者。
堵住了我的去路。
我的声音立刻被记者们叽叽喳喳的问题淹没了。
“请问你们两个真的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吗?”
“江总,您会在整个行业封杀秦小姐吗?”
说不慌是假的。
江庭渊的眼神深邃,眼底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秦黛,耍我很有意思吗?”
“你被我这个‘没有自尊’的人抱在怀里的时候,是怎么想的?不觉得恶心吗?”
我抓住他的手,“试镜而已,你别激动。”
江庭渊的笑容没有温度,“你说这句话的时候,想的是我,还是你岌岌可危的未来?”
“秦黛,想让我放过你也可以。”
他伏在我耳边,语气冷冰冰:
“求我吧。”
就在那一刹那,我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。
感觉说啥也白搭了。
我当着大伙儿的面,踮起脚尖,给了他一个吻。
江庭渊愣了一瞬,紧接着就把我拽进了屋里。
砰的一声!
门一关,把外面的记者都挡在了外面。
江庭渊猛地推开我,怒极反笑,「这是谁教你的求饶方式?」
我天生脾气就犟,尤其是被误会的时候,更是火上浇油。
这会儿我也不打算解释了。
我一脚踢向江庭渊的膝盖,「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?」
他哼了一声,彻底被激怒了。
咔哒一声,门被反锁,他把我按在了办公桌上,「不是说我恶心吗,现在你又在搞什么?」
我倒吸一口凉气,咬着牙还嘴,「恶心鬼!有种你别碰我!」
江庭渊冷笑一声,「你的身体可不这么认为。」
屋里很快就变得一片狼藉。
空调的暖风拂过我的背,我很快就没力气了,边哭边说:
「江庭渊你是不是没吃饱——」
江庭渊捂住我的嘴,直起身子,深呼吸了一下,又爱又恨地咬牙切齿,「你这个……坏女人。」
没人知道我们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。
等到外面的记者都散去了。
我看着满地的裙子碎片,疯狂地打江庭渊,「你这个混蛋,混蛋……」
他的嘴唇都被我咬破了,沾满了鲜红的血迹,身上到处都是我抓出的伤痕。
「够了!明明是你对不起我,怎么反倒你还有理?」
他用外套把我裹起来,抱在怀里。
「因为那些截图不是我发的。」我终于在这一刻占据了道德的高地,「江庭渊你给我听好了,我来是找你结婚的,不是陪你玩这种变态游戏的。那些都是别人冤枉我,可你却不问青红皂白,就这样……这样对我。」
话音刚落,室内只剩下我哭泣的声音。
我压抑着心中的激动。
对,就是这样。
让他感到愧疚,让他跪在我面前,像一只忏悔的小狗一样哭泣。
江庭渊盯着我,声音很轻,「你刚刚说什么?」
「结婚。」
我提高了音量,「今天就去!机会只有一次,你爱结不结——」
「结。」
江庭渊毫不犹豫,「我答应了,不许反悔。」
我怀疑……他只听到了「结婚」两个字。
在事情迅速升温的那几个小时里,我和江庭渊正坐在民政局的椅子上。
摄影师从背后探出头来,问道:“新郎是自愿的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麻烦新郎别绷着脸,笑一个,谢谢。”
领完证,我走在前面,拿出手机对着结婚证拍了张照,然后发给了我的经纪人。
“搞定了,直接发声明,我们是正常的恋人关系。剩下的时间足够你去找宋导了。”
经纪人回复:“什么?这么直接?”
江庭渊跟在我后面,目睹了我所有的操作。
几个小时前还板着脸的江庭渊,现在看着我们的结婚照,安静得像个哑巴。
接下来,就等工作室发个澄清声明,联系宋导了。
我把结婚照塞进包里,说:“我还有工作没做完,先走了。”
话音刚落,保姆车已经停在民政局门口。
经纪人打开车门,示意我上车,临走时还笑着说:“江总,新婚快乐啊。”
……
“新婚当天就这么把他扔下了?”
在车里,经纪人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江庭渊,有些担心地问我。
“谁让他不信任我,让他好好反省两天。”
我眯着眼睛,忙着在手机上打字。
“我和他是恋人,不存在包养。今天我们结婚了,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。至于那些造谣的账号,已经报警处理了。”
消息一发出,立刻引爆了热搜。
“不是吧?你们俩闪婚了?”
“谁知道啊,我以为的死对头竟然成了CP。”
“我家徐佳妍怎么办?”
“楼上的别多管闲事,别替你家偶像操心。”
他们不提徐佳妍,我还真没想起来。
“到底是谁泄露的?查到了吗?”
“还没,已经报警了,我怀疑是你上次参加综艺,把手机交给节目组的时候,有人趁机盗取了信息。但你也没在手机里提江庭渊爸爸的事啊……”
“所以泄露的人只能是熟悉江庭渊,又想挑拨我们关系的人。”
除了徐佳妍,还能有谁?
我看了看行程表,说:“这个月去趟巴黎吧。”
“啊?”
“徐佳妍的LV代言今年到期,明年我想成为他们的全球代言人。”
经纪人突然幸灾乐祸起来,说:“哟,大小姐终于决定抢过来了?你不是挺讲究道德的吗?”
“跟小人讲什么道德。”
{jz:field.toptypename/}新婚之夜还没结束,我就踏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。
徐佳妍一直暗讽我靠背景上位,但她不知道,我爸妈对我采取的是放养政策。
他们对我的娱乐圈生涯漠不关心。
成功总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那年冬天,我往LVLVQUN的办公楼跑了68趟。
直到月末,我才收到了他们的合作意向书。
LVLVQUN宣布更换全球代言人,不过是几天之内的事。
徐佳妍一听到消息,就取消了所有通告,直奔巴黎。
在当晚的年会上,我和新晋的男性代言人乌时予手挽手,高调出席。
直播间里已经开始了激烈的争论。
“秦黛的流量真不错,不愧是家里有矿的。连代言都敢抢。”
“黛黛是凭实力上位的。”
“得了吧,真有脸说。”
镜头掠过坐在角落的徐佳妍,她的眼睛有点红,坐在寒风中,冷得发抖。
网友们立刻开始同情她。
“就是觉得她好可怜,没人撑腰,就被欺负成这样。”
“有人说秦黛家砸了几个亿给她买资源。”
“做得太过分了,何必和徐佳妍过不去。这不就是霸凌吗?”
“但是徐佳妍的合约到期了,人家甲方想换人很正常,不算抢吧……”
下台时,我弯腰,笑嘻嘻地在她耳边说:
“怎么样?下次害我之前,想想后果。”
“你……”
徐佳妍咬着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。
最后的采访环节,徐佳妍坐在寒风中,像一朵坚强的小白花。
“没关系,我接受所有的不公,我会继续努力。”
我隔空喊话:“你倒是努力啊。”
这一次,终于有人为我说话了。
“说实话,秦黛真的很高产。今年两部电视剧,明年又要上两部。中间还有一部电影。”
“徐佳妍好像就天天出席各种晚会,领野鸡奖……这叫努力吗?”
“不过上次秦黛歧视穷人的事还没回应呢。”
“说是为了试镜。”
“公关罢了,骗傻子的。”
经纪人问我要不要回应一下,我拒绝了。
闹吧,事情闹得越大,反转才越精彩。
当晚,我和男代言人陪着各位大佬,拍了一张又一张的合照,酒也没少喝。
散场时,他扶着我,“姐姐,你喝多了,小心点。”
我今晚心情不错,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张年轻又有野性的脸,“你好帅哦……希望能一直跟你合作——啊……”
突然有人把我勾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。
是江庭渊。
我迷迷糊糊地盯着他,亲切地蹭过去,“帅哥贴贴。”
江庭渊身上有些凉意,应该是站在车外等了很久。
他捂住我想要亲他的嘴,把我带上了车。
一个月的闷气此刻终于烟消云散。
我坐在副驾驶上,扒着车窗快乐地哼着音乐。
夜晚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依稀记得,我和江庭渊刚谈恋爱那会儿,他骑着自行车,带着我穿过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麦田。
我喜欢搂着他的腰,靠在背上,感受夜晚的虫鸣和稻香。
和近在咫尺的爱意。
谁能想到,我们结婚了啊。
“辛苦你等我这么久。”
“我可想你了。”
“你有没有反思自己啊?”
“喂,你怎么不说话,女明星的面子要放在哪里?我人见人爱——”
我被江庭渊拖进了酒店套房。
几乎刚进房间,我就被他压在了墙上。
炙热又强势的吻落下来。
差点把我溺死在一片连绵的欲海。
“人见人爱?”他撩起我的裙摆,语气低沉,“能有我这么爱你?”
“啊,你,你要点脸,不许——”
“不许什么?”
他慢条斯理地撕烂了我的长裙,咬住了我的耳朵,像是呢喃低语。
“秦黛,我爱死你了……”
我今夜喝了酒,不知道怎么的,看着他的脸,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无比动情。
江庭渊以前有这么会勾引人吗?
好像是的……
可是今晚格外勾人。
“江庭渊,你好厉害……”
江庭渊唇角的笑意微僵,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这话听起来怪怪的,不过我没想太多,就昏了过去。
我似乎陷入了一个很复杂的梦境。
梦见我们年轻的时候。
江庭渊总穿着那身便利店工作服。
清纯的白衬衣被短款深蓝色围裙扎进诱人的腰线里。
袖子被挽到肘部,露出漂亮的小臂,和皮肤上暴露的青筋。
他又高又帅,睫毛很长。
家境贫寒,却是我见过所有男大学生的天花板。
那时候我总是来,盯着他看一下午,着魔一样。
后来跟他在一起的第一句话,就是那句赫赫有名的看腹肌。
画面再一转,我回到了那个成年后混乱的深夜。
我变成展翅挣扎的蝴蝶,得理不饶人地告诉他“我只是玩玩而已。”
最后我在坠落中,猛然惊醒。
室内静悄悄的,厚重的窗帘里透出了一束微薄的光线。
我被人拥在怀中。
抬起头,是江庭渊美好无暇的睡颜。
岁月为他添了一份成熟稳重。
那对长长的睫毛,一如当年,翕动几下,便挠得人心里发痒。
我突然明白他昨晚为什么不对劲了。
我凑上去,轻轻吻住了他的唇。
他本能有了回应,随后醒来,用一只手按在我后腰上,声音带着淡淡的哑。
“又想了吗?”
他正要起身,被我摁住胸膛,止住了动作。
“我们来聊聊天吧。”
“聊天?”
我凑过去,将他抱紧,“就聊聊我是怎么喜欢上你的。”
我感受到了他瞬间的紧绷,原来游刃有余的恶臭资本家,也会有害怕的一天。
我与他五指紧握,说:“当我发现你是专业第一的时候,我就决定一定要把你追到手。”
江庭渊的呼吸变得很轻。
我笑了笑,“搞到商学院年级第一,超帅的好吧!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?单纯喜欢你的肉体,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?”
江庭渊沉默了,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,他真的是这么看我的。
“你凭什么污蔑我?你大学时期是让我摸了还是让我睡了?你不是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吗?”
这些年我谈过的帅哥不少,真操实练的可就他一个。
江庭渊问:“你给我钱怎么说?还有让我换衣服,别在你朋友面前丢脸又怎么说?”
“我在做舔狗啊。”
我理直气壮,“你智商高,长得好,身边追你的女孩子一抓一大把,有钱是我最大的优点。你要相信包养和当舔狗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凑过去,一脸真诚,“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人,哪怕你老了,不行了,我也会不离不弃。我真的不是因为你的肉体跟你结婚的……”
江庭渊垂眼看着我,“你要这么说,我就走了。”
“不行不行,让我摸摸腹肌。”
“……”
没过几天,宋导突然发布了一篇声明,震惊四座。
他放出了我试镜的全视频。
「秦黛始终是个勤勉的艺人,她对表演充满敬意,所以才能如此深入角色。她一直是个谦逊且专注的人,希望大家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带偏。」
那些原本对我恶语相向的人,一夜之间,全都不见了。
「这是被剪辑掉的部分吗?」
「没错,据说在拍摄时发现这部分和女主角的形象不符,所以被剪掉了。」
「大家记不住台词很正常,但秦黛的演技确实在线。」
「那当然,能在大银幕上经受考验的演员,不会差到哪里去。徐佳妍和她比起来,差远了。还好意思说人家靠关系抢资源……真是笑死人,直接秒杀好吗?」
徐佳妍不甘示弱,晒出了她和几位导演的合影。
「电影,我来了!」
徐佳妍的粉丝立刻感到有了底气。
「哇,谁说我们姐姐不行?只是缺少一个机会。」
「对啊,我们佳妍不是专业出身,本来就缺乏锻炼的机会。有些人什么都抢,不给新人机会也就算了,没必要让粉丝嘲笑我们吧?」
经纪人说,警方目前还没有找到徐佳颜购买个人信息的证据,需要等待。
我和江庭渊从欧洲回来的那天,我正生着气。
我沉默不语。
江庭渊也沉默不语。
我是因为昨天他洗澡时不肯和我视频聊天。
他则是因为我疯狂点赞了几个帅气男星的微博。
我的新粉丝和徐佳妍的粉丝正在激烈争吵,而超话里的佛系粉丝却在看热闹。
「哟,我姐喜欢帅哥的习惯永远改不了。」
「江总该怎么办啊……」
「你们新粉不懂,这明显是我姐和江总在闹别扭。」
车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前。
下车时,我遇到了刚回国的宋导。
「哎呀,秦黛啊,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误会,我昨天发的声明还行吧?」
我停下脚步,笑着打了个招呼,「多亏您了。」
回头一看,发现几个熟悉的导演也在。
大家看到我和江庭渊,都开始互相问候。
「江总也来了。」
江庭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徐佳妍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。
「庭渊,好久不见。」
几个月不见,她看起来丰满了不少。
因为攀上了新的人脉,气色也很好。
我挽着江庭渊的胳膊,「他感冒了,说不出话。」
江庭渊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原本计划的烛光晚餐,因为宋导的邀请,变成了一场应酬。
大家坐下后,就开始天南地北地聊起来。
「听说徐小姐和江总是校友吧?」
徐佳妍微微一笑,「是的,我们还是老乡呢。关系一直都不错。」
「啊,」大家互相看了看,「那徐小姐非科班出身,能达到现在的地位,真的很优秀。」
江庭渊一言不发,安心扮演起了沉默的角色。
徐佳妍掩饰不住自己的骄傲,「我不像秦小姐家境优越,一切都得靠自己。那时候下课,总能看见秦老师逃课来追男生。演戏不会也有这个毛病吧?如果是我,我一定会珍惜上课的机会。」
她这话说得颇有深意。
现场有几个导演最近都给我递过剧本。
徐佳妍这么一暗示,不少人就开始犹豫起来。
只有和我合作过的宋导摆了摆手,「哎,你太小看秦黛了。要论敬业,恐怕徐小姐也得甘拜下风。」
「啊?」徐佳妍的笑容凝固了,「连专业课都不上的话……」
「谁说她不上了?」
宋导笑着说,「当年她可是院系专业课门门拿第一,还没毕业剧本就递疯了。秦黛硬是忍着没接,毕业后又跟着我去了西北,磨练了一年半的演技,拍出了大热的电影。」
「徐小姐,我说一句公道话,如果秦黛愿意走流量小花的路线,可能会远远超过你。」
宋导说话一向直截了当。
大家或多或少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一时间,大家都开始打圆场。
「徐小姐不必气馁,天赋和名气都有了,只要肯努力,总会出头的。」
徐佳妍眼圈都红了,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。
后半程,宋导开始和我讨论明年的计划,还邀请我去试镜他新电影的女主角。
不知不觉中,桌上的气氛都变了。
天地良心,这次真不是我主动抢的……
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十点。
大家散场后,我急着去洗手间。
出来时,就听见徐佳妍正在和江庭渊叙旧。
「庭渊,你应该能理解我现在的处境吧?」
她叹了口气,显得有些自怨自艾,「出身不好,处处都会被别人压一头。你我这种家庭,秦黛是不会懂的。」
装了一晚上哑巴的江庭渊不再装了。
「既然出身不好,那就努力。」
徐佳妍一愣,脸上露出喜色,「你……不是感冒了吗?秦黛不让你说话啊,她怎么这样——」
「我愿意听她的话,跟她有什么关系?」
江庭渊语气很冷,「秦黛出身再好,也得从基本功开始,遍体鳞伤的时候,也得咬着牙忍着痛,熬过来。而你,半路出家,稍微吃点苦就自怨自艾,巴不得处处踩秦黛一脚,我给你留情面,是看在你父亲的叮嘱上,不想让两家的关系闹僵,但不代表你可以当着我的面编排她。」
这番话刺激了徐佳妍。
她离开时,失魂落魄地,差点撞上门框。
回去的路上,我别扭地模仿徐佳妍的语气说:
「庭渊,公司说给我放半个月的假,你有空吗?我们出去玩吧?」
江庭渊扶着方向盘,「黛黛,你可以找你刚点赞的帅哥去。」
「……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!」
「去哪里?我订机票。」
果不其然,当电影的女主角名单揭晓时,徐佳妍又一次泪洒现场。
还有人晒出了她那天进入酒店的照片。
“秦某真是令人作呕,当场抢了徐佳妍的风头,让她气得发疯。”
从年初到年末,这场争斗让我精疲力尽。
我甚至懒得去点击那些链接。
想当年,我们一同踏入这个圈子,就因为我的经纪人和导演有点交情,徐佳妍不知怎的,就认定是我利用关系夺走了她的机会。
从那以后,她总是处处与我作对。
这种人,永远不会反思自己。
那天下午,徐佳妍被警察带走了。
她贿赂他人窃取私人信息,还在网上大肆传播,结果被逮个正着。
与此同时,所有涉案人员都被江庭渊一并送上了法庭。
从此,徐佳妍彻底被封杀。
初雪飘落的那天,江庭渊上班前,我突然收到了妈妈的消息。
“我最近在国内,咱们见一面吧。”
这时我才想起来,结婚的事我还没告诉他们。
我迅速跳起来,换上漂亮的裙子,在江庭渊面前不安地转来转去,“你觉得这件怎么样?”
这与我平时的风格不同,显得有些保守和可爱。
江庭渊打好领带,站在门口笑着说:“不错,很得体。”
我脸上洋溢着兴奋:“那你忙完就来接我,我们和妈妈一起吃饭!”
“好的。”
江庭渊把我送到了约定的咖啡馆。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从中午等到傍晚,才收到妈妈的消息。
“不好意思,橙子生病了,我忙了一天,要不改天吧?拿着钱去吃点好的,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橙子,是我妈妈和继父的孩子。
我收下钱,说:“谢谢妈妈。”
对方也没有再提改约的事。
大家都以为我出身名门,一出道就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。
但他们不知道,我的父母一直是貌合神离。
半年前,他们更是双双向我坦白,都在外面有了私生子,连过节回的家都不一样。
当我在娱乐圈打拼时,他们却在家里围着私生子转。
寒冷的街头,人烟稀少,眼看江庭渊就要来了,我吃了一颗糖,等着晚上和他一起去吃晚饭。
江庭渊走进店里,看到我对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奶茶发呆。
桌上散落着一堆折成千纸鹤的水晶糖纸。
他拉住我的手,问:“妈妈呢?”
“哦,她有事,来不了了。”
我眨了眨眼,拿起小包,高兴地挽住他的胳膊,“走吧,我们去吃饭。”
“等等。”
他拉住我,仔细地给我围上围巾。
我叽叽喳喳地说:“我妈又给了我很多钱,虽然我不缺,但不要白不要,我一会儿带你去——”
江庭渊突然轻轻地亲了我一下,看着我逐渐变红的眼睛,说:“不来也没关系,你还有我。”
憋了一天的委屈突然爆发了。
我嘴一咧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人哭得像个烧开的水壶。
这顿饭最终也没吃成。
初雪这天,飘扬的雪花像鹅毛一样,被风吹得上下纷飞。
江庭渊拉着我走在街头。
像很久以前一样,路过各个饰品店,感受着风夹着雪灌进脖子的凉意。
我嘀嘀咕咕的声音夹杂在风里,听不真切。
“江庭渊,我那时候多疑敏感,不顾你的感受提了分手,你愿意原谅我吗?”
江庭渊回答:“我又何尝不是,明明喜欢你,却害怕你是一时兴起……”
关于我们的过去和家庭,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。
曾经两颗躲在自卑敏感之下的心,终于在成年后,勇敢地贴到了一起。
风又大了些。
一些絮絮叨叨已经听不见了。
只有那两句轻飘飘落在了绵密的雪里,又跟着风被扬起。
“我现在可喜欢你了。”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番外
我和江庭渊办婚礼的时候,平台都要崩了。
但热搜第一不是我和他。
而是“那些年秦黛给江庭渊发过的情话。”
最上面的一条,就是他助理的爆料。
“某天清晨我们正在投屏开会,秦老师给江总发来一条语音,被三百多个员工听到了。她说,我想你想得心口发慌。”
底下一群人笑翻了。
“真的没人提醒秦黛别说话吗?”
“她一用心真的很糟糕。”
“大佬不愧是大佬,抗压能力太强了。”
粉丝又开始集体装死。
路人问:“还有谁记得那句‘在腹肌上荡小船’?”
大粉连夜改的签名:“暂时脱粉,勿扰。”
这个话题闹得纷纷扬扬的时候,我正在和江庭渊度蜜月。
我丧着脸,问:“这些话真的很土吗?”
江庭渊眼都不眨,“没有的事。”
“那我再给你说几句。”
江庭渊把面包塞进我嘴里,“乖,不吃就凉了。”
结婚后的第三年,我因为一部爱情片拿下影后大奖。
当晚,我兴高采烈地拎着一瓶红酒,去了江庭渊的办公室。
窗外车水马龙。
霓虹闪耀。
电视上还在播放我获奖感言的片段。
我叽叽喳喳的声音响彻在办公室里。
江庭渊淡淡应着,心思显然不在和我的话题上。
我没有来生出了危机感。
我发现,他好像不爱听我说话。
电影里说,当一对夫妻没有沟通欲望的时候,代表婚姻即将走向失败。
于是当晚,我从江庭渊身上挣扎起来,“我觉得你不爱我。”
江庭渊唇上染了我的口红,盯着我身上的黑色吊带裙,低声说:“过来。”
我十分严肃地说:“我们还是谈谈吧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,目光重新挪回我的脸。
“行,怎么谈?”
“如果我变成了毛毛虫,你还会爱我吗?”
“爱你。”
“我不信。除非你证明给我看。”
他淡定地把我抓回去,继续刚才的事,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“你对我不耐烦了!”
“没有不耐烦。”
但显然他只是敷衍我。
他只关心我今晚的连衣裙怎么撕,我的口红尝起来什么味道。
最后,我浑身都软了,话都说不清了,也不爱动了。
江庭渊才缓缓笑出声,“就是变成毛毛虫,你也是最有意思最漂亮的那只,我为什么不爱你?”
我哼哼道:“这话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
“秦黛,你的语速谁能插得上话?”
他声音愉悦,“别偷懒,毛毛虫,继续。”
今夜动人的情话一句接着一句。
窗外的车流渐渐汇入天边,变作模糊不清的星点。
天际线四平八稳地蔓向远方,夜色还长。
完结